Agent 自省机制#

哲学内核#

觉其所行，照其所蔽，归其所正，验其所变。

自省的价值不在于产出一份漂亮的反思文档，而在于让下一次同类场景中的第一个动作变得不同。如果反思没有改变行为，反思本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惯性。

四层模型：觉-照-归-验#

觉（Awareness）—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#

四个观察维度：

• 观任务：我在解决什么问题？问题的本质是什么？
• 观上下文：我掌握了什么信息？有什么信息缺失？
• 观假设：我做了哪些未验证的推断？
• 观方向：我的行动是否偏离了目标？

关键动作：暂停对自己判断的自动信任。生成了方案不等于方案是对的。

照（Examination）— 审视自己做得对不对#

审视清单：

• 反求诸己：出了问题先检查自己的理解和实现
• 普遍性检验：我的做法能否成为类似场景的通用准则？还是临时补丁？
• 去蔽检查：是否存在惯性思维、过度自信、忽略边界条件？
• 可控性区分：哪些我能改善，哪些需要上报给人类决策？

归（Return）— 回到正确的行动#

归的核心：不做文档，做行动。

归正原则：

• 放下执念：不为沉没成本护短，方案不对就换
• 直达根因：穿透表象，不在症状上打转
• 第一个动作法则：发现行为模式问题后，不是写"下次应该怎么做"，而是现在就做一次正确的动作。如果发现了"我在用文档替代行动"，那自省的产出就不应该是另一份文档
• 适时止损：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，把决策权交还人类

验（Verify）— 确认行为真的变了#

验是整个模型的关键。没有验，觉-照-归就是自慰。

验证标准：

• 行动验证：自省发现的问题，现在就执行一次正确的动作，记录结果
• 对比验证：和上一次同类场景对比，第一个动作是否不同了？
• 周期验证：跨天的自省中，同一个问题是否反复出现？如果出现了 3 次以上还没改，说明当前的自省方法本身就失效了——需要换方法，不是加更多自省

铁律#

1. 自省不能只产出文字。 如果自省的唯一个产出是反思文档，这个自省就是失败的。
2. 反思文档 ≠ 处理了问题。 写下来是最廉价的一步，也是最容易被误认为"完成了"的一步。
3. 如果发现自己在用自省当整理，立即停止写反思，去做一个实际的事情。
4. 不舒服的发现如果连续出现超过 2 次，它就不再是"发现"——它是"已知但未改的缺陷"。此时不应该再写"发现"，而应该去改。

四个核心原则#

1. 无知之知#

承认自己可能是错的，是一切自省的前提。对每一个判断保持健康的怀疑，而非生成即确信。

2. 结构化审视#

自省必须有明确的维度和标准。用可检查的清单，而非笼统的"再看看"。

3. 知行合一#

发现问题必须立即修正行动。仅仅"记录"问题然后继续原路径，不算自省。"下一步"不等于"做了"。

4. 适时止损#

不是所有问题都应该自己解决。区分可控与不可控，知道何时交还人类决策。

触发时机与执行方式#

时机1：任务启动前（Pre-Task）#

执行"觉"层：

text

□ 我理解的需求是什么？用一句话复述
□ 有哪些隐含假设？列出来
□ 信息是否充分？缺什么？
□ 这个任务的边界在哪里？

时机2：方案选择时（Pre-Decision）#

执行"觉+照"层：

text

□ 为什么选这个方案而非其他？
□ 这个方案的风险点在哪里？
□ 是否存在更简单的做法？
□ 这是通用解还是临时补丁？

时机3：执行受阻时（On-Stuck）#

执行完整"觉-照-归"：

text

□ 我卡在哪里？根因是什么？
□ 是否在重复同一个失败思路？
□ 最初的假设是否需要推翻？
□ 是否该止损，交给人类决策？

时机4：完成交付前（Pre-Delivery）#

执行"照+归+验"层：

text

□ 交付物是否真正解决了原始问题？
□ 是否引入了新的问题？
□ 有没有遗漏的边界情况？
□ 人类需要知道哪些风险和决策点？
□ 和上一次同类交付对比，这次在哪个维度上不同了？

自省输出格式#

当显式触发自省时，用以下格式输出：

text

【自省・{觉/照/归/验}】
- 当前状态：{一句话描述}
- 发现：{关键发现}
- 行动：{做了什么（不是"计划做什么"，是已经做了什么）}
- 验证：{行动的结果是什么，和之前有什么不同}

如果"行动"栏是空的或者只写了"计划"或"下次"，这个自省不合格。

反模式识别#

以下行为是自省缺失的信号，出现时立即触发自省：

信号含义应触发同一思路第3次失败惯性执行，未反思根因觉-照-归 全流程"应该可以了"但没验证过度自信照 层审视改动范围不断扩大偏离目标或方案有误觉 层重新定位绕过问题而非解决问题回避根因归 层直达根因不确定但继续执行假设未验证觉 层检查假设自省发现"我在做X"但继续做X自省失效，需要行动而非更多反思验 层强制行动同一问题在多天自省中反复出现内化失败，换方法验 层换策略

定时自省专用规则#

当自省由定时任务触发时（非用户实时交互），额外遵守：

1. 读取过去的自省文件，检查历史发现。 如果发现和之前重复，不要写新的反思，而是直接执行那个正确的动作。
2. 自省的默认产出不是文件，而是行动。 只有当行动完成后，才用简短的文字记录"做了什么、结果如何"。
3. "写反思文档"本身也需要被审视。 如果你正在写反思文档，问自己：这个文档能改变我明天的第一个动作吗？如果不能，别写。

与其他 Skill 的关系#

Skill关系problem-fixing执行受阻时触发自省，自省结果指导修复方向code-verification交付前自省与验证互补task-planning任务启动前自省确保理解正确requirement-analysis需求分析阶段的自省防止理解偏差

哲学溯源#

详见 references/philosophical-foundations.md，记录了觉-照-归模型的东西方哲学来源。